2009年6月9日星期二

那年春天--女孩篇

Posted by 子盈 (昔日紫丁香) at 下午1:48
望着窗外,怔。出神。

喜欢微风掠过的感觉,好似带走了所有忧伤,也喜欢狂风吹过的感觉,好似卷走了一切不开心的事。

不喜欢班上给我的感觉,是因为我是插班生吗?第三十九个,这个单数,这个奇数,这个字数除出来变成的余数,是我吗?是我吧!不然班上怎么没有多余的桌椅?三十八张桌椅排列起来的整齐,被第三十九张桌椅打乱了。所以,我只能识相地停留在角落,躲在自以为安全的角落。无所谓,在这小小的角落,我仍有我的窗外,我的天地。

唯一觉得安慰的是,那傻子的存在。姑且叫他傻子吧!谁要他傻得可爱?他忘了我,我知道,但小时候的回忆我还一直保留着,记得小学时偏寻不见的眼睛竟然在隔了七年在这个我厌恶的地方寻到了,这,也可以算是一种安慰吧?回眸对他点头一笑,回报他那看了痴迷的眼神,好笑,怎么他脸红了?真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傻里傻气的。我想,在刚失恋的当儿,他,或许是我生活的调剂。失恋?是失恋吗?暗恋不果,算是失恋吧?

太明显,傻子那双眼神,每隔几分钟就朝这里望过来,干嘛?这里有什么好看的?望眼桌上,并没有不寻常的事物啊!与生俱来的感觉告诉我,傻子暗恋我。但我不会说破,我的心,很难接受他,纵然我喜欢他,但纯粹只因为他是我儿时的朋友。我甚至不晓得,我那颗心什么时候才愿意归位?它脱离了大脑的控制,依附在不该依附的人,久久不想离开。

来到这个学校,根本就是一个错误。强逼自己念根本不想念的学校,强逼自己忘了不想忘的人。心和眼是两个不相干的人体器官,却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 违反大脑指令。大脑说不要想了!不要看了!心里却一遍一遍念着 那个人的名字。眼睛却任性地停留在窗外那远远的身影上。

并不是窗外的落叶特别好看,只是自己的那一双眼,为了窗外一个身影而驻留。

背后那一道炙热的眼神瞒不过敏感的神经线,我,假装不知道。

良久,视线舍不得离开那站在窗外的身影,只好残忍地漠视身后传来的灼热感。

在这个班上,没有任何人知道我的过去,我根本不想多说。

不想说话,不是太高傲,只是,不想被了解。

***************************************************

早就预料到自己会跟不上课业,马来文,是中文的天敌吗?怎么我老是学不会?没法子,被老姐逼去补习班。我讨厌补习,我害怕补习,应该说,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上,我害怕人群。但我被逼去面对我的恐惧感。抬头只见一张张不熟悉的脸庞,正以奇怪的眼神扫描我,我生得太奇怪吗?

“你念哪间中学?怎么我之前没见过你?”

旁边传来一道甜美的声音亲切的问我。奇怪?没见过我出奇吗?

“我念武拉必中学。” 我客气的回答。

“哦。”

只见她赶紧转头。

“那你叫什么名字呢?”我想,多认识一个朋友也许我就不会感到那么害怕吧!

“…… …… …… ……”

她是听不见吗?还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她疏离我。

下课时,我听见那把熟悉的甜美声响起了,

“别跟她说太多话,她是武拉必的,一不小心得罪怎么死都不知道!”

“听说武拉必的学生都是坏学生,别靠近的好。”

“我妈妈不准我接近武拉必的学生,他们都是不良份子!”

我慢步走过她们身边,见到那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我竟然感到有种报复的快感。不良份子吗?或许吧!心里哈哈哈大笑三声,我知道,这里,也没有一个值得我去在乎的朋友。

下一堂课,果然如我所料,没人敢坐在我身边,或许传遍了吧!我是个不良分子,我也乐得清静,反正,我早已习惯一个人,也喜欢一个人。

上完补习班,我一个人走路回家,早就习惯了,没关系,还有我的铃铛陪我,害怕太安静,所以我喜欢铃铛,背包、笔盒都戴上了铃铛,甚至连脚都拴上铃铛脚链。如此一来,走路时才会有铃铃声陪我说话,原来我不寂寞。

出乎意料之外,我的习惯在一个月后被打乱了。那傻子还真阴魂不散啊!竟然跟到了补习班。从此,回家时,除了铃铛声陪我,身后还有一个傻子的脚步声陪我回家。我慢他慢,我快他快,我不会回头,如果说回头是一种伤害,那我永远都不想伤害那个傻子。他是如此的痴傻,日复一日,跟着一个不会属于他的女孩。

这世上无奇不有,我这种冰冷的女孩,竟然也会有追求者。还一连来了好几个,但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的心,什么时候要回来?

那个傻子还真傻,怕我接受其他男人吧!我倒要看看,他会以什么方式向我告白。

情信?

原来那小子那么含蓄,这倒是合我胃口,只是,这情信来得不是时候,我的心还不想从那个人的身上回来。所以,我只好将情信还给他,对不起了,那双受伤的眼神,我无能为力。谁叫一心不能二用?

*******************************************************

两年后

如果早知这是段孽缘,我就不该骗你一起掉入。

如果早知道这是场必输的赌局,我就不该把你押作赌注,输了,心痛的是我们。

***************************************************

谁能躲得过层层深情的包围?

我定力不够,我的心慢慢转到了傻子身上,那傻子的眼睛,深情而温柔,我躲不过也不想躲。在我还未决定该怎么做的时候,那双手背叛了我,我怎么也没想过,我会牵起他的手,我回神过来,被自己反常的举动吓着了!想抽回手的同时,只感觉到他反握我的手,好紧,深怕我离开吗?

忍不住笑意,原来我没忘记怎么笑。这傻子啊!还真的蛮傻!在他的吻落在手背上时,我是被疼惜的吗?幸福的味道,我闻到了。

“其实……我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

在我还未清醒时,我好像说出了心里话。

“当我女朋友吧!我想好好疼爱你!”那傻子拥紧了我说。

“嗯……”

********************************************************

几个月后

如果说吵架是道裂痕,那么我不想把这裂痕加在我们的感情上


可恶!他竟然和另一个女生那么亲近!我告诉自己我没有很在意!醋不好吃啊!我不喜欢吃醋!但怎么有酸意涌上心头?化成了咸咸的泪水,原来,我还有七情六欲。

那傻子跟上来了,我简直不想搭理他,他还真够傻,女朋友哭了,傻傻站在一旁看着也不会安慰。傻子!站在我背后有啥用?半晌,我气不过,转身,依在他肩膀小声哭泣。他笨手笨脚帮我擦干了泪,傻傻地说了些不相干的话

“不哭了,好吗?笑一个,你美丽的笑容到哪儿去了?怎么我瞧不见?快出来让我看看嘛!”

我忍不住笑了,轻捶他的肩,“讨厌!”

“看,你的笑容多甜美。”他摸了摸我的头道:“我最爱看你的笑容了……”

“我不喜欢你跟别的女生太靠近……”

“嗯,好。答应你,下次不会了。”

我满意地笑了,风吹过,把眼泪带到九霄云外,留下的,是相依相偎的影子。

“你会一辈子爱着我疼着我吗?”

“当然会。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只疼你一个人,我不会爱上别人了,我要一辈子跟你永远在一起。”

那傻子如此回应我的傻问题。

****************************************************

两年后

有些事,长大了就开始明白了。不向现实低头,只是在做无谓的反抗。从父母口中,隐隐得知傻子的家庭背景,老实说,我并不介意我们的家庭教育不同。当介意的不是我,却是我父母时,我又该如何抉择?在一起两年的傻子,除了傻,对我的好,是有目共睹的。只是,我开始烦恼了,以后要怎么对父母公开,我跟这傻子在一起?

傻子不打算读中六,怎么进大学?傻子,你能为我努力多一些吗?无力感涌上心头,傻子,我真的好怕那一天到来,我好怕我们迟早分开。傻子,我知道我们是相爱的,但是,现实是什么?傻子,告诉我,你的梦想是什么?如果说迟早都会分手,那么我想趁早让你解脱。

“我们分手吧! ”

这是我第一次说分手,是因为傻子说跟我在一起很痛苦,有一种爱叫放手。傻子,我放手了,不哭了,不想让你有牵挂。

心里很清楚,父母对傻子不甚满意,傻子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毕竟在一起也有好几年了。我不能,如果说,我把实情说出来就会结束这一切,那我不能说,至少,让我再一次拥有我以后会失去的幸福。让我再任性一次。

曾经好多次,我想放手,我知道,到最后,这一切将化成空。傻子总会让我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但,爱了,就盲了。我想放任自己盲下去,如果可以,我宁愿失明一辈子。但,那是不可能的。我不能失明,为了爱我的家人,我不忍失明。

*************************************************
再一个三年
总共五年了,是时候解决了。为了傻子,我想赌一次,输了,我会认命。

*************************************************

当我开口向母亲坦白时,我没料到她没有反对,但也没有很赞成。只要没反对,我就满意了。傻子很开心,他就是这么傻,一些小事就能让他乐翻天。

我们开始频密约会,之前五年来的地下情,终于可以见天了。我是幸福的。但我内心的煎熬,傻子永远不会明白。

我说啊,忘记现实是一种幸福,你又认同吗?

现实总是残酷的,我以为见了双方家长、亲戚,就是稳定了,就能激励傻子更坚强了。我们就会永远幸福在一起了。我错了吗?是的,我错了。我早就知道我们迟早会分开,我却把傻子的眼睛矇上了。

我幸福,当我忘记现实。我痛苦,在清晓黎明时。

傻子逃避我,是压力吗?我理解。但我更忍受不住失去的痛苦。我只能不断不断骗自己,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不要离开我,好吗?”

我噙着泪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想要一个确定感。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如果这是包着糖衣的毒药,我也愿意吞了进去。

*************************************************

我懂,但我假装不懂。傻子的欲言又止,我明白,那两个字他始终不忍心说出来。

如果说“不离不弃”是种谎言,你还要相信吗?

我不忍心,看傻子走过我走的路,那种煎熬,不是他能承受的。那种痛苦,我不想他受。再让我帮助他一次吧!我明白,我不能剥夺傻子的自立能力,更不能小觑他所拥有的能力。或许,我的离开,是我们的最好选择吧!

这一次,我要潇洒地离开,这一次,我要放手让傻子的天空更辽阔,我不会回头,就如以前我走在前面,不曾回头眷恋身后的那温柔的臂弯。残忍,是我必须要做的。什么时候,我不戴铃铛了?因为我以为我早已忘了寂寞的声音。现在,我又必须重拾铃铛,就让我带着铃铛一个人走下去吧!

我是路痴,但我是时候认路了。前方的路还很遥远,但我必须要一个人坚强地走下去。我不会回头了,这一次,我明白了,我们都输给了一个叫现实的东西。

现实说我们不能在一起了。可惜现实没有给我们各饮一杯忘情水。

我说傻子啊!分开了,我会好好的。你一定要比我好。

“你一定要幸福,你的幸福是我的幸福。我爱你。”怔怔望着傻子的照片,我不容许眼泪玷污了照片。

我会在我的回忆里寻找当初的美丽,但我明白,我早已寻不回当初的悸动了。

是谁在那个春天走进我生命?又是谁在这个春天徒让孤寂找上我?

我还是我,终究要回到那个武装成冷酷无情的我,那个独来独往的我,那个冷漠、与世隔绝、被误以为高傲的我。

一切回到原点。心,归位。

幸福走远了吗?在那年春天。

15 片丁香花瓣:

紫丁香 说...

这一篇,我实在不晓得该把它归成哪类?短篇小说吗?
这一篇,我尝试以第一人称,当自己是主角,演绎故事。
那年春天 -- 男孩篇,曾发布在五月的第一篇,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看回之前的。这是我的新尝试,不是很棒,但这也算是我文字路上的磨炼。
大家请多指教啊!

说...

很棒啊~期待更多的短篇小说哟~~

幸福是自己争取的,没有了,就再去找~

Or3n~远尘~ 说...

香姐,真的写得很棒。真的,真的。

虽然说故事情节都知道了,
但是看了后,
却还是和看上一篇时一样,
有种莫名的伤感。

说...

属于短篇小说

王子果然是中文系的~ 不是盖的~ XD

adi 说...

紫丁香,你到底是谁?我怀疑你认识我。。。这次你写的,很像我第一次的爱情。。。真的很像。。。也许,当你听过我的故事,你会发现,真的很像。。。

Towards healthy and leisure life~! 说...

蛮好,蛮感人的文笔呀,加油!只是觉得可能你故事里头的女主角太早决定恋爱对象吧,所以还不懂得什么是现实呀!哈哈。。。

紫丁香 说...

dear 小瑜:对啊!幸福是自己争取的~~!所以小鱼鱼也要争取自己的幸福哦~~~我很懒得写的~哈哈~

dear 阿尘:谢谢夸奖啊!其实我朋友都说看到mong cha cha + blur blur ~呵呵~~!!还需多加努力~!

dear 组长:不是盖的是假的~~呵呵~~在组长面前不敢献丑~~

dear adi: 这篇,原属个人创作,我不认识你,更何况,我家乡在槟城大山脚,怎么可能听过你的故事?或许,天秤座的都有一个样子吧~呵呵~~

dear Vincent: 经过那次,或许她就现实了。。呵呵~ 只是故事一则啦~~

堕落撒旦9号 说...

文笔好好噢……

里面的傻子和女孩都要幸福!
请问……
女孩还戴着玲珑吗?

紫丁香 说...

嗯~~~我设的主角是带着的~~呵呵~这小说纯粹虚构~~呵呵~

adi 说...

哇,你怎么知道我是天秤座的???

紫丁香 说...

哈哈~我也忘了我怎么知道的~~好像是听说过吧~~~

LoOnG Er 龙儿 说...

喜欢你的文笔。用词恰当,不多不少,感觉恰恰好。

紫丁香 说...

谢谢夸奖啊~但我很懒惰创作的~~~久久才一篇~~~

心语 说...

不错的一篇短文,继续创作,加油!

紫丁香 说...

心语,你也一样~~继续加油哦!!!

爱.冰

爱.冰

爱.爸妈

爱.爸妈

爱.友

爱.友

爱自己

爱自己

爱家人.当我们同在一起

爱家人.当我们同在一起
 

门牌七十九 Template by Ipietoon Blogger Template | Gadget Review